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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三: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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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三:21

《貓貓島營業啦!》是一項集田園下海+萌寵一體的生活綜藝。

沒有固定嘉賓,聽說本來這次嘉賓是同公司其他藝人,現在他們有了新工作安排。

戚長笑和宿印白作為唯二嘉賓頂了上去,沈初然因為緋聞無緣參與。崔陽簽好合同,特意提到不允許在本綜藝之外違規使用藝人肖像,否則十倍賠償,法律追究。

對面爽快簽字了,“放心放心,我們懂分寸的。”

去綜藝前的這幾天,戚長笑決定好好休息一下,誰喊都不動!

他甚至斥巨資在某大型家具城買了一個大吊籃,原因是公司給他結了電影客串的錢,總共才拍了三天不到的戲份,就給了快兩萬。

因和之前簽的合同不符,他問了財務,說是公司內部決定。這讓戚長笑有種天外來財的幸福,他躺在吊籃上,看著窗外怎麽都沒法平靜,拿這錢心虛。

他看眼餘額,翻出通訊錄,電話過了會才接通。打通卻不是女人的聲音,是道氣沈丹田的招呼,“餵,長笑啊。你還記得我是誰麽?”

“領導你還是那麽風趣。”青年立馬接道。

對方笑出聲,讓他別再客套,話鋒一轉,道:“村裏最近出了個大單,上面知道是因為你,說要大力嘉獎。你看,能不能回來走走,順便幫家鄉宣傳一下。”

“我們這邊會聯系你們公司。”又停頓兩秒,“你姨和孩子們也想你了。”

非常的官腔,在以前工作時戚長笑頗不耐煩這些,寧願幫村裏人賣水果都不想當小戚。為了個文件陪著人從村鎮跑到縣,縣裏跑到市也是常事。開車技術就是從那兒練的。

那段經歷算不上懷念,卻是最貼近普通人的生活。戚長笑有些好笑,什麽時候他也能覺得生活不普通了呢。

這一切所想在電光火石間,電話那頭的男人在緊張之時,就聽他道:“叔,那算不上什麽,只是我朋友一點照顧。最近這邊忙,等過幾天我確定好回去時間提前給你打電話!”

“誒好,我手機號碼給你說下?省的不知道是我。”

“沒事叔,我記得你手機號。”

對方得到回答滿意離去,女人拿回電話,她先是問了戚長笑工作累不累,才柔聲詢問:“到時候真有空回來嗎?”

那聲音包含著期待忐忑,青年語氣篤定,“那當然了,我說到做到。”

“我轉了一筆錢過去,給院裏的孩子尤其女孩去買些衣服。”

芳姨看到轉賬有零有整的,就知道戚長笑又在擰巴了,哪家孩子寄錢還把自己生活費算那麽仔細扣出去的。她嘆口氣,到底沒舍得嘮叨他,“好,回來給你烙餅。”

薛枚剛回來,看到他悠閑躺著也是稀奇。經過晾衣架叩玻璃,戚長笑打開窗就聽他道:“去看你時候,總閑不住要下床,現在又躺起來了?”

聞言青年略尷尬,薛枚萬承都來看過他們,當時他腿受傷躺床上,老實說縫了幾針挺嚇人的。先害怕腿不行了任務怎麽辦,後面害怕腿難看了工作怎麽辦。

還是隊長找的人明確說不會留疤才放松。他們在他腿上用了某種液體,現在他小腿上除了幾道白線完全看不出什麽。

他擺手,“休息呢。”

薛枚坐在椅子上,翹著二郎腿問他:“你和沈初然談戀愛了啊。”

“哪有,我不是跟你說過是誤會了。”

“哦,那是和宿印白。”

他套話呢,長笑忍無可忍橫他一眼,“別想多了,我和其他人什麽私人關系都沒有。”

薛枚笑笑,站起來道:“好,只是想提醒你,和隊裏哪個人談戀愛都比跟宿印白好,他家裏可不一般。”

他眼中閃過一絲忌憚,再問也不肯說。戚長笑估計跟隊長家的公司性質有關,青年不期然想到之前入住棲烏山酒店的詭異經歷,尚不知道他們在實驗室搞了什麽鬼。

聽說有更先進的小世界連人造人都有,這裏遠沒有那麽先進,卻也少見行業獨霸的集團繼承人進娛樂圈。所以說背景神秘的不墜星男團真是特殊。

他考古過他們出道視頻,可以說是唯一非養成系爆紅男團,甚至連唱跳舞臺都沒有過。別團沒舞臺能說是不火沒實力,他們是不願意。

真不知道怎麽綁定在一起的。

回來頭天晚上,戚長笑睡了十二個小時才清醒,今天要去給薛枚當模特。他本來不想動,對方搬出來之前約好的,他只好打車前往西京莊園。

距離目的地還有三公裏下車時候,他在想過段時間要不要買輛車。

身後傳來汽車鳴笛聲,青年循聲看去,黑色加長汽車停到他身側。副駕駛車窗降下,是一張和薛枚有幾分相像又成熟許多的臉龐,薛家大哥。

戚長笑不喜歡這人,加上上次打都打了,也就沒主動搭理。反而是男人問:“來找薛枚玩?”

青年不好不回答,點點頭,“是。”

薛大哥先是嗤笑一聲:“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。”驀地示意他上車,“你上來,我送你過去。”

這麽好心,偏偏戚長笑還記得他那個德行,但轉念一想他怕什麽。看他坐上車,男人重新合上車窗,道:“你放心,我不會對你做什麽。只是上次那事也不能那麽算了,我請你幫個忙。”

後視鏡裏的漂亮青年好奇望過來,並不搭茬。

薛大哥:“很簡單,帶著他出國走一趟。”

薛家這兩兄弟顯然是大哥絕對掌權,那就不是金錢矛盾了,大概率跟未曾出面的長輩有關。戚長笑這樣問了,男人眼珠滾轉,也如實講了緣故。

和很多豪門劇情一樣狗血,喪妻有子的總裁看上了給他設計西服的美貌女人。本來郎才女貌算得上美好,偏偏女人已有男友自身家境算得上富裕,自然不想和大八歲的男人在一起。

可惜,強逼下,她懷著孕迫不得已悔婚男友,生下孩子沒幾年郁郁寡歡。

故事在此結束,講故事的人甚至回頭期待聽者的反應,是氣憤?同情?他回頭,“所以薛枚流那麽多血也不說話。”戚長笑道。

這是句巧妙的話,既不摻和上一輩,又不表露褒貶。薛家大哥難得楞了楞,不是詫異於青年的精明,而是奇怪薛枚的好運。

是,好運。這世界上是那麽多哭的大聲的孩子,這個年輕人卻只關註到不哭不說話那一個。他沒再說話。

如果戚長笑知道他想法,怕是會無語凝噎,他不是瞎子,血可比淚顯眼多了。

薛枚在三樓等他,二樓拐角,薛大哥遞張名片過來,“你有空隨時給我打過來,我會安排。”

“你怎麽知道他一定會跟我去。”長笑問。

“當然是因為你們關系好,”男人嘴角微揚,“第一次見他帶人回家。”旋即他看到青年似忍俊不禁,不知道這句話為什麽惹人發笑。

甫到三樓,風格就完全變了。入目先是散落地面的各色布匹,幾個人型衣架在空地上分散放置,上面掛的多是半成品。成品應該在和墻壁處的玻璃展櫃裏。

戚長笑看的目不暇接,這一層竟都被用來當了薛枚的設計室。他想了想站在原地沒動,腳步聲從身後傳來。

薛枚從對面過來了,他手裏拿著軟尺,玩笑一般將其勾在青年瓷白脖頸上。

“薛枚?”長笑下巴後仰,揣摩他是發病還是玩笑。

玫紅色頭顱靠近,軟尺越收越緊,“別動,我量尺寸。”

皮軟尺如蛇從戚長笑脆弱之處蜿蜒漫過甚至收緊,在他暴走前,設計師收回了軟尺。他語調綿綿,聲音如大提琴般優雅,說的似乎是外語。

戚長笑聽不懂,但猜出應是尺寸。他搞不懂脖子為什麽需要測量,就看對方拿著軟尺利落的量圍度,完全不跟剛才有病一樣。

由此可見發病能讓人容忍度升高。

薛枚字體和他人的正面形象相符,戚長笑瞥了一眼草稿紙,雖密密麻麻的圖形數字,但外行也能看出亂中有序。

“這是我嗎?”他指指他現在畫的身體。

薛枚抽空對他笑笑,“對。”畫兒很快完成,他吹吹畫紙將它放在角落桌面上壓住。

萬幸他人雖然偶爾發瘋,但品味、能力卻非常不錯。戚長笑一連換了n套成品,鑲鉆全身鏡都被他數了有幾顆紅色方石。

“你喜歡送你。”薛枚在手稿上塗塗改改。

青年搖頭,他和他們相處久了,知道這鏡子上大概率是真的。

說當模特,大設計師其實拍照都是一遍過。戚長笑聽到能休息,小心的走到窗邊依著,他身側是一個掛著半成品的人形衣架。

薛枚設計偏好無性別化,這個西裝半成品顯然同樣,甚至采用了非常大膽的設計,腰腹以下區域都是鏤空金銀色串珠。他很難想象下半身能搭什麽。

“試一試。這件掛在這兒很久了,也許我能從你身上獲得靈感呢。”

藝術家說話就是好聽,戚長笑笑了下,脫掉身上臨時穿的長衫。這兒的衣服許多設計覆雜,他小心點倒不難穿,只這件衣服不同,上面金銀珠串稍微一動就晃動,他怕給扯壞了。

擡頭看薛枚,發現這人低著頭並不看這裏。

“薛枚,幫我整理一下。”他喊。

紅發男子順勢擡頭,眼睛像被燙到似移開又定定看著。戚長笑沒發現,聽他調侃,“這件衣服幸虧有你在,要不然就廢了。”

戚長笑:“哪有,你的設計都很獨特,我很喜……唔。”是薛枚的指甲整理珠串時不小心碰到他腰腹。

珍珠串很快理好,垂在青年胯骨位置。他們站在穿衣鏡前看,珍珠鏤空西裝越服帖戚長笑,下半身那條黑色褲子就越多餘。

青年沈吟了,他手掌貼住自己腰腹處兩根白色細帶,頓頓道:“要不我把褲子也……”

“不。”這句話被薛枚鏗鏘斬斷,聲音之大速度之果決引得長笑註目。

明明頭上戴著波浪細發箍,薛枚卻額頭有碎劉海一樣摸來摸去,“不用,我已經想出接下來怎麽設計了。”

“是什麽樣呢?”長笑好奇。

眼前人心緒明顯平靜下來,拿出紙筆開始勾線,紙筆摩擦沙沙作響,神色竟難得溫和。戚長笑走後,他對著最終設計圖拍了張照。

雪中尋梅:[媽媽,我設計出來了,也找到最合適的人了。]

那邊直到一個小時後才發過來三個字,[恭喜你。]可薛枚卻躺到在地板上笑的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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